开云体育中国-从嘘声到掌声,帕尔默在克罗地亚对阵荷兰的雨夜完成自我救赎
雨,无情地冲刷着汉堡人民公园球场的草皮,第87分钟,比分牌固执地定格在1-1——克罗地亚与荷兰这对老冤家,再次陷入熟悉的僵局,看台上,橙色的浪潮与红白格子的海洋在雨中彼此对峙、咆哮,空气中弥漫着湿草、汗水与近乎凝固的紧张。
而这一切,在科尔·帕尔默接到那记穿透雨幕的传球时,陡然改变了频率。
球是从防线深处摘出的,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道,划过一道低平的轨迹,恰好绕过荷兰中场维纳尔杜姆伸出的脚尖,滚到帕尔默身前,他背对进攻方向,身后是如影随形的荷兰后卫德里赫特,就在三个月前,几乎同样的位置,面对意大利的铁桶阵,帕尔默在接球转身时滑倒,葬送了一次绝佳的单刀机会,那一次失误,让“大赛软脚虾”、“难堪大任”的标签,如同跗骨之蛆般贴在了这位切尔西新星的背上。
记忆的闪回只需一瞬,雨丝冰凉,帕尔默却能感到耳根后的燥热,他伸出左脚,没有停球——那是犹豫者的选择——而是用外脚背顺势将球向右侧一拨,同时身体以左脚为轴,迅疾无比地旋转了180度,德里赫特的重心被骗向了左边,抹过!
空间出现了,虽然只有狭长的一道,帕尔默调整一步,抬头,视线前方,荷兰门将弗莱肯正微微前压,封堵近角,远角,是茫茫的雨幕和隐约可见的白色门柱,没有时间权衡,肌肉记忆与数千次训练形成的轨迹在脑中瞬间完成计算,他摆动右腿,脚内侧兜出一记弧线,球离开脚面,向上旋转,绕过弗莱肯绝望伸出的指尖,在达到抛物线的顶点后,开始下坠,带着雨珠,擦着远端立柱的内沿,撞入网窝!
轰——!
红白格子的看台炸开了锅,怒吼、拥抱、泪水与雨水混作一团,而帕尔默,没有狂奔,没有激滑跪地,他只是转过身,面向那片曾给予他最多嘘声的克罗地亚球迷看台,缓缓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雨打在他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其他什么,肩上的千斤重担,仿佛随着那个精准的下坠弧线,一同卸下了。
自我救赎的道路,从来布满了荆棘与嘲弄的泥泞。
时间拨回六个月前,国家联赛小组赛,克罗地亚客场挑战荷兰,那本是帕尔默被寄予厚望的国家队正名之战,整场比赛他如同梦游,传球失误,突破被断,一次在禁区前沿获得绝佳起脚机会时,他的射门却绵软无力,径直滚入了弗莱肯的怀中,赛后评分,他位列全场最低,社交媒体上,“帕尔默滚出国家队”的话题被刷上了趋势,最刺耳的声音来自一位克罗地亚足球名宿,他在专栏中写道:“我们需要的战士,而不是在斯坦福桥绣花的公子哥。”
质疑如同冰冷的北风,穿透了赞誉的薄纱,童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曼城青训营的雨天,小帕尔默一次次加练任意球,直到双腿麻木,只为赢得教练一个点头;首次代表一线队出场前夜的辗转反侧;转会切尔西时,既兴奋又惶恐的心情……所有的努力,难道只是为了在最高舞台上收获嘲讽吗?

“那段时间,我甚至害怕看新闻,”帕尔默在后来的一次采访中坦言,“但我父亲告诉我,‘逃避只会让箭射得更深,唯一的办法,就是下一次,把球射进他们的球门里。’”
机会,终于在又一个雨夜降临,对手依旧是荷兰,只是舞台换成了更残酷的欧洲国家联赛决赛圈。

比赛进程如同命运的刻意编排,荷兰队由加克波早早破门,克罗地亚则凭借莫德里奇魔术师般的调度与布迪米尔的门前抢点顽强扳平,帕尔默首发出任右边锋,大部分时间表现中规中矩,有过几次亮眼的突破,但关键一传总是差之毫厘,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平局意味着进入点球大战——那是一个无法预知的深渊。
便是第87分钟,那决定命运的一接、一转、一射。
进球后,队长莫德里奇第一个冲过来,狠狠揉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吼着什么,话语被淹没在喧嚣中,但眼中是毫无保留的赞许与如释重负,老将维达捶打着他的胸膛,场边,主教练达利奇振臂高呼,那个一直对他采用“激励式管理”的倔老头,此刻笑得像个孩子。
终场哨响,克罗地亚2-1取胜,挺进决赛,帕尔默被官方评为全场最佳,混合采访区,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怼到他的脸上。
“那个进球,是对所有质疑的回应吗?”
帕尔默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平静地说:“我思考过很久,何为‘救赎’,今晚我明白了,救赎并非指向他人证明什么,真正的救赎,是当机会再次来临时,你战胜了心底那个曾经失落的自己,那个球,我是射给87分钟前的科尔·帕尔默看的,我想告诉他,‘看,你能做到。’”
雨渐渐停了,汉堡的夜空被胜利的焰火映照出朦胧的光晕,帕尔默走向球员通道,两侧是仍未散尽、向他竖起大拇指的克罗地亚球迷,嘘声已成为遥远的背景音,此刻萦绕的,是掌声与呼喊他名字的歌声。
这条从嘘声到掌声的路,他走了整整六个月,一百八十多个日夜的煎熬与坚持,最终浓缩为绿茵场上一次电光石火的转身,和一记划破雨夜、照亮自我的完美弧线。
救赎完成,而新的征程,已然在脚下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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